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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多幸运,才能赶上13年一次的牯藏节!

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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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 (内蒙古自治区 ) 发表于 2013-8-20 15:35:55
吃牯藏节是远古苗民祖先崇拜留传下来的一种古老的祭祖仪礼,也叫 “祭鼓节”、“鼓社祭”、“翻鼓节”、“吃鼓藏”等名称。一般隔十三年举办一次,每届要连续举办四年的仪式活动,才算完结,其规模之宏大,形式之奇特,寓意之丰繁,堪称华夏民族文化之一绝。在贵大哲学系泡了四年都没有赶上,回成都几年了,居然碰上了,趁着年假,果断走起!

从成都到凯里,只有每天6:31-》8:14这一趟火车直达。火车进入贵州境内便会发现除了桥梁便是隧道,抵达了黔东南的首府凯里,匆匆呆了一晚次日便赶往雷山县(从洗马河车站上车,早6点30到下午18点30,每隔25分钟就有一趟车,车费15元),那两天飞一样的赶路,只为了赶上苗族的新年。
在大部分时候,雷山是一个不很知名或者说很不知名的地方,很惊喜的居然在这里也有沙发主愿意接待,在我背着大包出现在她家的时候,只顾着和她及家人说“谢谢,添麻烦了”,和其他的沙发客说“你好,我叫jason”,后来发现当中居然还有两个老外沙发客便又额外加了一句“Hey,nice meeting u。”不大的家庭,在那两天容纳了十余个沙发客,着实给家庭带来了许多新鲜与麻烦。好在,我自带睡袋防潮垫,无需太过麻烦管理,那天晚上便很自然地在厨房的地板打起了地铺,枕着潺潺香味而眠。

那里真的不算一个旅游配套很成熟的地方,即使是如此大的一个节庆活动,很多信息引导也很不完善,就连当地人也搞不上太明白到底每个活动在哪儿怎么个搞法,很不方便。由于据说按照惯例,正式演出会人暴多体验暴差,因此第一天下午我们便选择先去看了苗年演出的彩排。看彩排还是很爽的,人少,而且与舞台和演员都离得近,气氛也比较平和轻松,再加之没有了各位领导的发言,整个活动显得更为亲民自然。之前看电视和别人照片看人家的苗族服饰多么漂亮,其实光在大马路上是看不见的,就像内蒙的也不是每天骑马上学,新疆的也不是天天吃葡萄干羊肉串一样。不过来到演出现场,倒是足实爽了一把,那些正儿八经穿起苗族盛装的实在太过好看惊艳。



好在有沙发主的帮助,她找了个家里的亲戚朋友便是在牯藏节的寨子里,好不容易同意了我们一群十几个异乡人的加入,大家很是兴奋,买上年货准备去拜年。一路上都是徒步和被迫徒步的人们,那么大的节庆几乎把几个村寨周边的交通透支了。那天,便类似于我们内地的除夕之夜,天色还未暗下,村子里鞭炮焰火却早就响了起来。与我们小时候一样,男孩子手持香烛兴奋地点着炮仗,女孩子则只是躲在窗台边上静静地看着漫天的烟花飞舞。马路边,一个一个赶来寨子里拜年的亲朋好友,人人挑着一副扁担,一边挂着鸭子一边挂着鱼,那便是当天晚上的主要晚餐食物。到达村口,焰火鞭炮更是集中而壮观,面前一位苗家大姐对着路边停了下来,把头别过特地留了个视角给背上的孩子,仿佛在说,“宝贝你快看,我们要过牯藏节了!”……




那天的晚饭吃的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了,那里的新年有着比我们现在热闹得太多太多的氛围,没有春晚猫扑赵本山,却有着苗家儿女自得其乐的祝酒歌,没有蓝色经典海王金樽,却有着农家烧鸭和自酿各式米酒助兴。家中最年长的奶奶来向我们敬酒,端着“斗大”的碗来到我们身边,先对着你絮絮叨叨地用苗话说了一大段话,从表情神色来看应该是祝福性和嘱咐性的内容,话毕,则从她身边儿媳妇抱着的缸里舀出满满一整碗,在你无比挠心震惊之余,不由分说把碗递至你的嘴边,她自顾自地掌控着节奏,在你快要喝完时她会拉长声音大喊一声“噢!”然后突然掀起手来任凭最后残存碗底的白酒洒在你的身上,整个过程不许你的手接触到那个大碗。这样的她好似一个无理取闹长不大的孩子,但却已然更像一个家中最最爱你的长辈,疼你,关心你,希望你也能一直如此健康快乐成长。

在喝完最后一道拦门酒以后我们才得以离开苗家,此时已过午夜,伴随着月光指路一群人跌跌撞撞回到了县城,准备回到沙发主家里小憩五个小时,次日一早赶在天亮之前重新回到村子观看祭祀仪式和杀猪大会。


天未破晓,村落四周猪鸣声便不绝于耳,那是一种临死前最后的呐喊,强烈而又脆弱的求生欲望在那一瞬间淋漓尽致。那天清晨过牯藏节的村子家家户户都要杀猪,杀猪的头数视宴请宾客数量和家庭经济条件而定,我们所在的那户人家便是连杀三头。一开始的新鲜感和兴奋感在那注鲜血涌出的一刻当然无存,特别是我极不恰当地联想起了自己在西藏看过的天葬,光是听说的话我得承认天葬要比杀猪更为骇人和恐惧,但我说实话,身临其境时我觉得杀猪却更为血腥吓人。也许大多是因为现场气氛的原因吧,当然,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信仰。于是那天观看杀猪以至于后来吃猪肉的过程让我自身并不是特别舒服,一直觉得自己的脖子摸起来都是凉凉的。

这里的习俗非常特别,逢年过节,从不烧香,化纸钱,人死后也不留坟墓,但对燃放鞭炮特感兴趣,节日3天鞭炮声从未间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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